| 杂感随谈
绿色生命的感悟
郑生宪
仲春结伴游览牛姆林风景区,我无心欣赏那凉爽的山风,呼响的林涛,阅耳的鸟鸣,有趣的猿啸,我关注的只是绿色生命。
车到青钱柳山庄,我就感受到那来自大山里的一股强劲的生命活力在涌动。踏足茂密的森林里,我的确看到了许多令我浮想联翩的有趣生命现象:
那出类拔萃的乔木,就因为自身的高大占踞着有利的发展空间,枝叶尽情舒展,无拘无束地享受着来自上苍的雨露阳光。可它们似乎也没有把便宜占尽,我就看到山梁上那棵百年老松就因为自身的高大而被雷电拦腰折断,留下一根豪无生命力的光秃秃茎杆。
成片的矮小灌木林,就挤身在林海的中层。它们面对的是茂密的周遭,上有高大者遮档,偶尔还有那麻烦的藤蔓缠绕,哪有横向发展空间?想要活得好点,它们只能拼博——引体向上。为了能使上部那几片维持生命的绿叶多得到一缕阳光,唯一的选择就是致力于长高。夹缝中求生存,就靠扎实的基本功。
藤蔓,任其努力也直不起腰身,生存的希望就只能寄托于攀援,它们别无选择,得从其他物种身上寻求发展。幼小的藤蔓,就专注于找寻可依附的对象,一旦有了可依附的对象,它们总是缠着不放,小心伸展。而老熟后的藤蔓,情形就大不一样。缠功,的确是一种无奈的生存手段。
蕨类、藻类植物,先天的不足就料定它们难有出头之日,它们得认命,在岩壁上、湿地里攀爬。虽然也有个别幸运者附着于其它物种寄生于高层,但大多数的位置还是贴近地面。那一大群弱势群体有什么办法?它们缺少雨露阳光,可它们享受着的却是林下的凉爽,倒也活得自在坦然。
我一直想象处身林下最底层的小草生存的艰难,它们得到的只是透过上层叶片的微不足道的散射光,更无雨露滋润可言,“春萌、夏茂、秋落、冬枯”,它们的生命节奏几乎就一个样。可我所看到的林下情形却非我所想象,在那茂密的森林底下,映入眼帘的也是一派充满勃勃生机的新绿。
命运也许有时就决定于瞬间,决定于那一粒种子的飘落地点。驻足林间小道,我看到:那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小松难以活得像模像样,而长在湿润肥沃的山凹就显得特别粗壮。生物的性状表现,是遗传和环境相互作用的结果。
密密麻麻的生存环境,可见好多物种都在致力于长高,可有些物种就是永远也高不了。也许是因为有些物种永远也高不了,才形成牛姆林那错落有致的多层次生存层面,才构成那自然和谐的绿色海洋。
我想,竞争显然是重要的生存的手段,安分同样也是一种美妙的存在形式。生活的路其实多种多样,关键的关键就是要找准可以扎根的地点,选准适合自身的发展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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