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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
作者：龟丫头作品来源：本站原创点击数：更新时间：2006-3-21 收藏到新浪VIV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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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.1网络零二年的暑假，特别炎热，连知了都搬家了，整个小区里听不到一声知了的啼叫，只有死一般的沉寂，但小恩却一点也不觉得闷。她家刚买了电脑，她一头扎进网络的世界里，处处新奇，处处迷人。 QQ上有个叫罚的人，渐渐吸引了小恩的注意力，他打字速度很快，总是隐身，也从不主动和小恩说话，但对于小恩提出的有关电脑的问题总会很耐心地给予回答。他就你一个躲在黑暗角落里的影子，使身处炙烈阳光下的小恩极想一探究竟。谈话中，偶然发现罚经常不按时吃饭，小恩便自觉地充当起了闹钟的角色，一到吃饭时间，不管罚是否在线，都会给那个忧郁的男人头像留言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七夕那天，傍晚，罚说他马上就去吃饭，吃完后要去机房，如果那里方便，就会上线找小恩。于是小恩一直等一直等，直等到十点了，罚的头像才跳动起来。罚：还在吗？刚才在机房没上网。小恩：在。你没和女朋友出去玩吗？今天可是中国的情人节哦。罚：我没有女朋友啊。小恩：是吗？罚：我以前的女朋友，她现在已为人妇。小恩：哦，对不起，你那下雨了吗？罚：没下，很闷。小恩：我这的七夕都会下雨，因为牛郎和织女相见时会流泪…… 罚就你影子一样钻进了小恩的心，但她并没有警觉，而是一直地为罚不按时吃饭而烦心，一直绞尽脑汁要逗罚开心。转眼，暑假就要结束了。小恩：我明天回学校，回校后，就不上网了。罚：那给我你的宿舍电话吧，我给你打电话。小恩：我们宿舍没电话啊。罚：那你记下我的电话吧，到学校后告诉我一声…… NO.2 电话小恩每周打一次电话回家，报平安，却要打无数个电话给罚，因为既要提醒他吃饭，又要把每天发生的有趣的事告诉他。罚的声音很有磁性，当他用略带鼻章的北方口音说：“小恩，你的声音真好听，很甜，很温柔”时，小恩的心里乐开了花：“你不会觉得我南方口音太重了一点吗？”“不会的，听多了，就习惯了。” 罚在北方，小恩在南方，他们各自生活在对方都不曾到过的城市里，但却能洞悉对方的心情和行踪，这全靠那根细细长长的电话线。他们就像热恋中的情人，但却素未谋面，并且只是一味地暧昧着，没人去捅那层窗户纸。罚有偏头痛，常常会头疼。有一次，小恩太心疼了，说：“你得找个人照顾你啊！” 罚：唉，没有老婆啊。小恩：那就努力找一个嘛。罚：找不到啊，你当我老婆啊？小恩吓得马上把电话摁掉了，心像揣了只兔子般嘣嘣乱跳，一边惊吓于他的大胆和口不遮拦，一边却偷偷地笑出了声。有时候，电话打多了，小恩会犹豫－－还要再打电话给他吗？他是否会厌烦我这么频繁的电话“骚扰”？后来她想出了这样的办法：如果在走路，那就边走边数步数，走完这段路，如果是单数就打电话，如果是双数，就不打；如果是在看书，随便翻一页，如果页数的数字加起来大于或等五就打电话，如果少于五，就不打。很孩子气的自制办法，但小恩还是常常找借口骗自己，还是像扑火的蛾一样，一再地飞向电话亭。后来，知道罚经常混论坛，小恩便开始写文章，一笔一划地写在纸上，再录入到电脑里，贴到罚所在的那所北方学校的论坛里。她忧郁的笔调，清新的意境很快就吸引来一些目光，但她自己心里明白，这些文字，都是写给“罚”一个人看的。她是那么害怕，害怕罚不理解她。 NO.3 牵手零三年的国庆，罚决定要去看小恩。见面之前，他们从未见过对方的相片。罚带上身边所有的钱，搭乘四十个小时的火车，来到小恩就读的南方城市。小恩提一杯冰镇奶茶，安静地站在熙熙攘攘的车站出口处，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那个长发遮住眼睛的高高瘦瘦的男人，心里充满了飞蛾扑火般的悲壮感。世界仿佛变成无声的了，怎么说怎么动都觉得不自然。小恩想带罚走出车站，却走错了方向。在穿越车水马龙的街道时，罚毫不犹豫地牵起了小恩的手，一直到过了街道也没有放开。世界又恢复到有声状态。有温柔的波涛从交握的手心里一圈圈地荡漾开来。他们像小孩子一样，手牵着手逛遍城市的每个角落。他的指腹隐蔽地划过她的每一根手指：“小恩，你是个没吃过苦的女孩，你的手上都没有茧。”她翻开他宽大的手掌细细地看，抚摸着他左手上弹吉他留下的硬茧：“罚，我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你为我弹吉他？”“恩，我现在就给你唱！”罚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，然后才回头轻轻地唱：“猪!你的鼻子有两个孔……”唱的是当时最流行的网络歌曲－－《猪之歌》。小恩不依，追上去打。南方的十月，阳光依然灿烂，午后宁静的公园里传出的歌声与笑声，就像新鲜蛋糕上淋洒的奶油，散发出甜蜜的香气。在长长的海堤上，小恩扯下一根“接骨草”，拉成两截再递给罚：“把它们接上。”罚一脸迷惑，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顺着裂痕把它接上了，却接得不牢，仿佛风一吹就会断。小恩有点难过，却不表露，而是拍拍罚的背说：“好厉害哦，接上了哦。” 这种“接骨草”是冰心笔下的“相思树”上的叶子，细长如针状，像一截截拼凑起来似的，传说相爱的人能把它接得天衣无缝。在海边，罚蹲在靠海的沙滩上，掏出手机来录海浪的声音。他的背影落魄而沧桑。小恩在背后摁下相机快门，心里有丝丝点点的疼惜漫延开来。罚：我要把这片海的声音带回去，以后想你的时候就听一听，它像你的心跳声。小恩：罚，我怕你一去不回。罚：恩，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有生之年中最快乐的，你是我的快乐小精灵，我要一辈子珍惜你，呵护你。小恩：我愿意倾我所有，使你快乐。罚：答应我，好好照顾自己，等你一毕业，我就来娶你。 …… 转眼，国庆假期就要结束了。那一晚，在简陋的小旅社里，罚细细地亲吻小恩的脸，额头、眼睛、鼻子、脸颊、嘴巴、下巴、脖子，并一直往下，炙热的嘴唇划过冰冷的肌肤，有撕裂的感觉，小恩突然惊觉起来，开始躲闪。罚：亲爱的，我明天就要走了，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再见到你。今晚留下来陪我。小恩：不，亲爱的，不行。其实，小恩拒绝的理由仅仅是因为隐形眼镜盒放在宿舍里，没有带在身边。但罚没有追问原因，他紧紧地拥抱小恩很久很久，然后叹口气说：我送你回去，我的小精灵。 NO.4 消失据说当男人要放弃一段感情时，他会在女人面前凭空消失。小恩有把罚的短信息内容抄录到日记本里的习惯。突然有一天，她发现短信数量一直在慢慢地减少，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，就像看到那根风一吹就会断的“接骨草”一样。论坛里开始有风声说罚和身边的一个女孩子走得很近。小恩等待解释，但罚默不作声。终于还是小恩忍不住了，打了电话去质问。小恩：我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。罚：我忙。小恩：他们说的那个女孩，真的存在？罚：你要相信我，不要相信谣言，她只是我工作上的一个合作伙伴。小恩：那么，我快毕业了，你什么时候来娶我？罚：小恩，现实很残酷。小恩：有多残酷？有你残酷吗？罚：你听我说，我在这里有我的工作我的朋友圈子，而一到你那里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。而且我的户口也调不过去，会很麻烦的。小恩：那么，我去找你，我没有工作经验，没有工作圈子，到哪都一样要从零开始。罚：不，小恩，你太天真了。小恩：你要离开我了，对吗？罚：不，小恩，我是爱你的。小恩：你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要骗我？ …… 就像所有泡沫爱情一样，在经历了猜疑、争吵、诅咒、谩骂之后，爱情露出了它自私而狰狞的面目，使人厌恶。罚：是的，我就是无能就是懦弱，所以上天罚我一个个地失去我所爱的女子。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也会离开我。小恩：我曾以为这爱情是上天的恩赐，原来只是一场劫难。我想拥抱你，但我必须先温暖我自己。小恩把罚拉进了QQ黑名单，而罚则换了手机号码，从此没了音讯。多年以后，小恩跟团到罚呆过的那个北方城市旅游。站在罚曾租住过的房子面前，抚摸大门上那把生锈了的大锁。她把结婚请帖放在落满灰尘的窗台上，掏出笔来，写下这样一行字：罚，我希望我的婚礼上有你，即使新郎不是你。时值七夕，是夜，星空璀璨。导游指着天上的两颗星星说：“看，那就是牛郎星和织女星。”那是小恩第一次看见牛郎星和织女星靠在一起，因为在南方，七夕的晚上都会下雨。原来，北方的七夕没有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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